第六章 邪教徒

Chapter Six: Cultists

这个房间很大，像是一座教堂，但没有座椅。黑色的大祭坛立在房间尽头，正面刻着丑陋的涂鸦。祭坛后面是两扇巨大的黑色铁门，门关着，从侧面封死。房间后部有某种阁楼或回廊，没有扶手的石阶向上通去。

这里也没有彩色玻璃，但有镌刻。有些是用英语写的。“That is not dead which can eternal lie, And with strange aeons even death may die.（那永恒长眠者并非亡故；在奇妙的万古之中，即便死亡本身亦会消逝。）”Jayboy 觉得自己以前在哪儿听过这句，也许是在某支舞曲里。其他一些镌刻看起来像是法语或拉丁语。Jayboy 指向一面墙上一片仿佛鸽子抓挠出来的痕迹。“那是什么？”他问 Booshk。

“古巴比伦语。”Booshk 立刻回答。

“那些呢？”Jayboy 指向祭坛正上方的涂鸦，它们就像显微镜载片上的细菌……看上去几乎真的在那样扭动。

Booshk 抬眼一瞥，随即迅速移开目光。“那是……一种我读不出来的语言。”Jayboy 没有再追问，但他想到，这句话可不止一种解释。

就在这时，响起一阵微弱的嗡嗡声，Brighty 的左半边脑袋粉碎成一团细密的红雾。“这不对，”Jayboy 愚蠢地想，“一个人的脑袋炸开了，声音该比这响得多才对。”

Jayboy 扑倒在唯一找得到的掩护——那座黑色大祭坛——后面。他的肩膀撞到蜷伏在那儿的 Shash。“他比看上去快得多啊，”Jayboy 大脑的某个部分异常冷静地注意到这一点。他用眼角余光看见 Booshk 滑向另一个方向，但他心里还装着别的事。

狙击手是从回廊某处射击的。那上面很黑——底层的光带根本照不到那里。他和 Shash 能做的，只是零星地打出掩护火力，试着阻止那上面的不管什么人站起身来。嗡嗡声没有再次响起。

突然，有什么东西翻过回廊的栏杆，某种柔软的东西。它落在石头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起初 Jayboy 以为那是个中国小孩，接着他意识到那是个侏儒。侏儒的左眼窝流出一道细细的红流。

回廊上传来熟悉的叽喳声：“警报解除，小伙子们。”Booshk 站在回廊边缘，挥舞着一把闪亮的枪，像是某部叛逆枪战片里的道具，枪的尺寸和它的前主人倒正好相配。

Shash 走过去检查侏儒的尸体。“你怎么搞定他的？”Booshk 走下回廊时，他问道。“发夹。”Booshk 简短地回答，一边检查房间后面的门。“焊死了。”他得出结论。

Jayboy 从自己先前站的地方望过去，恶心地看到了 Brighty 的尸体。“那么，我们现在去哪儿？”

Booshk 耸耸肩。“还能去哪儿？继续往前走。”

在玩家角色遭遇任何非人的古老者之前，他们多半不得不先应付古老者的人类仆从。

克苏鲁神话的邪教徒，无论从哪种意义上讲都算不上一个有组织的宗教。他们极少聚集——一个邪教徒或巫师，甚至往往不认识任何与自己信仰相同者……至少，不认识任何人类。当他们确实聚成团体时，人数几乎总是少于二十个。